开谢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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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如碧玉山似黛　游戏系列之四　　










　　时人唤小河口，确为一条小河的．因为两河相交处，政府所在地邻近那条自西南而来的小河，至于正西而来的大河，距离略远．小河口处有铁索桥，大河处却无，只是有一拉索船．
　　河水看不见底，只见一汪碧碧的玉，被山势河床扭来扭去，愈去愈远，越远越细长．站在河边看河水，直晃人眼，那一汪碧玉流动着，颤动着，引诱着你，让你无法舍弃它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扑过去，冲进去，融入这一片天地吧．
　　河边约略寸许浅绿，那是自浅浅地河水突兀地变成深水的分界线．说是分界线，也不确，因为河水实由笔陡的河床盛着，河边笔直的山岩刺向天，毫无顾忌地如同山里人，把自己的心思坦然呈现在世人面前．河水下是笔直的石床，深深地向下去，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．说起来不是它自己把自己掩埋住的，那是千百年来，河水不住冲刷，把软软的泥土都洗走，小小的石头带走，大一点的石块分裂开来成小石块，结果自然成为这样了．
　　你只能看见一汪碧玉．
　　这大河才是竹溪第一大河流，来处有竹溪第一大发电站，去处汇入竹山堵河，最终流入汉水了．

　　山高林深，路狭河汹，旧时汇湾人由此进县，是最近的一条路．只这河水阻拦，然而地势所成，却又无法成铁索桥，河水时高时低，因潮而生，桥多为河水所坏．河道却也不宽，有心人于是以铁索一根，分列两岸，选岸边高处硬实岩石处，各以铁钉几只定入石中．铁索下一船，船上一纤与铁索并列，这纤绳与铁索间，以竹环腾环铁环绳环等，密密地，圈住．环却不小，铁索纤绳能够自由活动．
　　船头一铁索，长长的，闲时牢牢地固定在边．河水涨时船自然升起，河水落时船又浅浅地落下，总是在河边，不会走开．
　　有老人常常就在船上，那就是看船人．
　　由住家处到河边，也有四五里地，走到时略略有些气喘，那是年纪小的缘故么？你不能企望四五岁的小孩子，在一条狭长的小道上，慢慢地走吧？那小道由住家处沿山势西南行，山势陡峭，小径时现时隐．过文化馆，区政府，邮电所，卫生院，至山垭口．这儿与来汇湾的公路相交．然后陡然下行，又是一条狭长小路．
　　这小路却也不小，可以行得车辆．只是山势更险，树高耸入云，四周无一人烟．到得河边时，为汇湾食品所，再前行几步，就是拉索船了．
　　不知那看船老人，是不是住家在食品所？是公家人还是村上请的呢？当时似乎问过，但现在全忘记了．一点也没有印象．后来，那船似乎又不再有老人看守的．
　　到得河边时，软软坐在石上．河边的石极多极大，热天时也凉凉的，吹着凉凉的风，看看远远的天，听听河水哗哗啦啦地走，时而瞅瞅河水碧玉似的，缓缓地，软软地，如一条长长的绿色长蛇，游动着，挪动着，可爱，可亲，可怜．
　　当我要走到河边时，老人总会扬扬手里长长的竹杆，拦住我前行的脚步，邀请我上船．坐在船舱的小凳子上，船舱似乎很高，高高把我拦在另一个世界，那个世界与河水很远很远，却又很近很近，因为可以清晰地看到河水，还是软软地，缓缓地，如一条缀满了绿色的碧玉的长蛇，可爱的向前走去．
　　总是想站在般舱边，手能够拉住那条纤绳，把自己的脚伸到河水里，让凉凉的河水浸过，让软软的碧玉洗过，只是不能．

　　到把自己的脚伸进河水时，已经是几年后读书时的事了．后来想起来时，那位老人可能，一定，肯定是受到父亲的叮嘱了，不让自己在河水里去吧？
　　父亲在汇湾工作三十余年，一定认识那些看船老人的．只是，他常常下村，又怎么会看牢一个小孩子呢？在自己无法牢牢把喜欢玩耍的孩子，拴在自己裤腰带上时，那就把他拴在一些可以随时看见孩子的，熟人身边吧．
　　有时想起那老人玉米糁，那些把玉米粉碎成小颗粒，然后蒸成的饭．那小小的一碗，浅浅地可以看见碗底，让我端起时直说他小气的碗，却让我吃了半天还没有吃完的玉米饭．
　　那个馋猫，在饥饿的年代，把一位老人饭吃了多少？还在直说自己的牙都咬痛了呢！


游戏系列之一　　想起就写　
游戏系列之二　　人生若只如初见　
游戏系列之三　　颤颤悠悠铁索桥
游戏系列之四　　水如碧玉山似黛